腐烂的味道被阳光冲洗而空，虽然大概是我的错觉。
我坐在天台上，沐浴着阳光。
自从死了之后我就很喜欢阳光，即使黑暗能带给我舒服的感觉，即使阳光照射能使身体加速腐化。
因为是死人，所以即使夜射和塔莉亚没说，我也没有想过要出去，想想我那一碰就四分五裂的身体，就觉得出门是一件奢侈的事。
我看了一眼防腐剂的成分，不知道这些东西加在食物里得对人体造成多大的伤害，我现在却要当成食物来吃它了。
我把防腐剂的瓶子打开，味道居然还……是巧克力味的。
这是加工什么巧克力的？我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然后开始吃它。一种蛋黄酱的感觉啊……巧克力味的蛋黄酱。我给这瓶防腐剂起了个名字，巧蛋。
“诶，好听又贴切。”
瓶身标签上说能很快发挥作用，并且作用长久。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就起作用了？
我一只手打了一下我的腿，小腿以下出现了裂缝，右脚掉了下来。
MD黑心商家。
我把脚捡起来放在一边，继续吃着我的巧蛋，虽然不能果腹，但是这些天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现在总觉得有点开心。要是那两个家伙没有把我家里搞成战场就更开心了。居然连地板都能砸穿——
这么说来夜射果然对我还是有手下留情啊。就稍微原谅他一点点好了。
“防腐剂好吃吗？”
身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我一跳，夜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坐下了，手里还打着一把黑色的打伞，将我头顶的阳光遮住，我整个人陷在了阴影中，黑幢幢的。
“你……地板修好了？”
“莉塔在修。”
不知为什么我脑海里出现了塔莉亚被反复过肩摔最后不得不心甘情愿的修补地板的样子。
“好吃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就是我说他一点也没有身为人的回避感了。既然你这么不识相的问了，我只好就着这个问题回答你了。
我把巧蛋送到他嘴边，“你尝尝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刚要张开嘴，我手上用力，防腐剂一下子挤到了他的脸上，白花花的看起来……很……那个。
他再次顿了顿，面色沉了下来——纵使他一直没什么表情，生气了的表情还是很明显的沉下脸来，我一直以为他是缺少这个细胞的。眼角的泪痣也因为脸色的原因从诱惑变成了愠怒，我愣了愣，往后靠了靠。
撞上他的伞了。
“不、不是故意的啊！”我很心虚。
夜射皱起眉，甩掉了脸上一大部分的巧蛋，还剩嘴角的一点点，他伸出舌头，舔进口中。“巧克力味的……蛋黄酱？”
没想到我们还挺默契。
“他叫巧蛋。”
夜射转过头，突然来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从那天开始你就说了很多遍了，”我看着他，“真心对不起的话，下次麻烦不要过肩摔。”
他没有回答。隔了很久，他突然又说了一句，“把肠子忘记了。”
我擦嘞！！你现在才想起为这个事儿道歉吗？！这件事你最早该道歉的！话说回来我刚刚吃了东西啊，全都堆在胃里无法消化怎么办？！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突然笑了，“防腐剂会直接分解的，不用担心。”
我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心脏当然早就没有搏动了，但是我的脸好像有点发烧。
不得不承认，夜射长的很好看，平时没表情的时候已经能够秒杀很多人了，笑起来的话，我根本溃不成军。
我缩在黑伞的阴影里，稍微离他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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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点一点的挪动，渐渐挪到了我们的正上方，时间将近下午一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我和夜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配合着屋子里的咚咚咚敲击木板的声音，还有远处的蝉鸣声，我有点困了。
坐久了一个姿势，我想换一换，可手刚伸出伞外，立刻就缩了回来。
略有些发青的手背上一块红色的太阳晒过的痕迹特别明显。我皱着眉，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夜射把着我的手，吹了吹。一阵冰凉的风拂过，但我好像更热了。我猛的抽手，却从手腕处把右手断在了他的手中。
夜射一言不发的把手给我接上，顺便还有刚才被我扯断的脚。他把黑伞变成了一把超大号的太阳伞，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棍子支撑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阴影区域，虽然确实不算太大，但是我坐在这里是怎么也不会被晒着了。
“你等我一下。”他起身回了屋子，不一会儿抱着两袋冰袋回来了。
他把其中一袋冰放在我怀里，“会冷吗？”
我摇摇头。不会，这个冰袋的温度和我自身的体温很接近，不但不会觉得冷，还会觉得很舒服，大概就是死人躺在冷冻柜里感觉吧。我抱着冰袋，靠在了支撑伞的棍子上。
屋子里持续不断的传来敲打的声音，始终没停，我靠在棍子上开始昏昏欲睡。
“见闻。”
“嗯？”
“要不要躺过来？”
我睁开惺忪的眼瞥见夜射腿上的冰袋，歪个身子就躺了过去，头枕在冰袋上的感觉很舒服，舒服的我都忘了这是躺在夜射的腿上而不是自己的枕头上。瞌睡虫来的非常快，我的意识渐渐飘离了。
“见闻，对不起。”
这句真的听了很多遍了。
“见闻，可以吻你吗？”
不行！！但是我发不出声音，嘴角有一点点巧蛋的味道，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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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夜射的泪痣，我吓得一下子跳起来。
“睡的冷不冷？”
“不冷。”
听他这么问我才发现，我手里抱着的冰袋已经变成了水袋，而夜射腿上的冰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水湿了他的裤腿，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我隐约记起是自己倒在他腿上的，瞬间变得有点无地自容。
“诶，伞你收起来了？”气氛尴尬，我也只能尴尬的找点话题聊聊。
“嗯，太阳刚下山。”
太阳刚下山？！我在他腿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更尴尬了。
“我去看看塔莉亚修好了没有。”我找个理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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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塔莉亚比起当学生会的会计，更适合做木匠。
我看着他修补之后的地板，心里如是想道。墙也修的挺不错的。
晚饭时间到了，这是一天之中最让人难受的时间段，之一——对我来说，死后的每一个时间都挺让我感到难受的。
我难受的原因是，他们吃着我只能看着。
塔莉亚难受的原因是，她必须吃夜射煮出来的难吃的饭菜。
夜射难受的原因是，每次都要用强迫的手段才能让塔莉亚“心甘情愿”的吃他煮的饭菜。
“何苦三个人都这么难受，晚餐取消算了啊。”前两天晚上我还这么说，今天就不一样了，我手里的有吃东西了。
夜射把两盘水煮菜端上桌，一盘放在塔莉亚面前，一盘放在自己面前，然后解下围裙，冲塔莉亚招招手。
“我今天一定不要吃猪食！”塔莉亚大喊一声变回男身踩着桌子就跳了起来。
我拿起他的椅子丢在他身上，把他从半空中打落，然后把椅子放回原位，“不要在餐桌上乱跳。”
塔莉亚狠狠的瞪了我两眼，又朝夜射丢起了飞刀——但是却朝着我飞来了。我熟练的把飞刀打落一把，接住另一把开起保鲜剂的瓶盖来，哎，下次得记得告诉塔莉亚买方便的塑料装而不要玻璃瓶装了，像刚才吃的巧蛋的包装就挺好的。
很快见胜负。
塔莉亚“心甘情愿”的坐下，拿着筷子开始吃水煮菜。
夜射也坐下来，看着我，伸出手来，“打不开吗？”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递了过去，“用太大力怕捏爆——”
“啪。”玻璃瓶子被捏爆了，乳白色的奶油状物体喷了夜射一脸一身，尤其是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一身黑衣服上的乳白色物体，太引人遐想了。还好我死了，不然下半身说不定会有反应的，我心里猥琐的想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塔莉亚已经毫不留情的大笑了起来。
夜射默默地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问塔莉亚，“这个东西哪里有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塔莉亚还在夸张的笑。
“哪、里、有、卖？”
塔莉亚收住笑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没得卖啊这东西得到厂家去拿，厂家的话，郊区有一个，那附近都是坟圈子，可怕人了。”
说完他还搂着胳膊打了个寒战，似乎真的而很可怕。
“那个黑心食品加工厂吗？”夜射似乎对此有所了解。
“黑心？”我不禁想到了那食品加工厂里加工出来的东西，看标签上面，应该有很多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都是出自于那里。
“对啊，保鲜剂和防腐剂批量加入的东西本身就对人身体不好嘛，如果小夜子你能把那黑心厂家一窝端了就好了，也算功德一件。”
“嗯。”
“嗯？！！！！”我惊讶的看着夜夜射，嗯是什么意思？嗯是答应了他会一窝端吗？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厂家，厂家有很多工人在那儿工作的！可是看夜射的脸上的表情（没有表情），好像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会怎样？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工厂在一片黑雾之中渐渐消失的场景。
夜射的脚踩上窗阳台，就跳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顺手抓住了什么就把他的腰缠住，以至于他停留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他回头看着我，一使劲儿就回到了阳台上，“怎么了？”
我松开手，“我也去。”
“我是去给你找食物。”
“所以我也去。”
“有危险。”
“……那我更要去。”
夜射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后拉过我的胳膊，从阳台上跳了下去。虽然最后是稳稳落地，但我还是心有余悸。我拍拍胸口，即使里面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
“走吧。”夜射说。
“走过去？”我狐疑道。
“你会飞吗？”
“当然不会。”
“我飞不了那么远，所以走吧。”
“……那你刚刚不是在飞？”
“只是自由落体。”
我张大嘴巴，“你就随便带着我自由落体啊！会摔死的啊我家住13楼！”诶等等，13楼？难怪这么倒霉了！
夜射看着我，“你已经死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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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视力好像比较好。
死人好像也是不知疲倦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夜射终于来到了所谓的黑心加工厂，场面看起来还算整洁，绝对看不出是一家黑心工厂就是了。但是想想那标签上的很多化学药剂，就不得不说这家厂子，岂止是黑心那么简单，简直都要制作毒药了。
一般来说像防腐剂保鲜剂这种超标的东西，应该不会被明目张胆的摆在台面上，塔莉亚也说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藏在地下室那种地方。
我和夜射找了很久也没看到所谓的地下室。
地下室总该会有一个入口，厂房都是平地而起的瓦房，只有一个类似总控室的地方是个二层小楼，我们第一个就是找到那里，根本没什么地下室。
于是我们决定一间一间的找。
第一间大门打开，里面是几条流水线，流水线这头放着类似绞肉机一样的东西，另一头连着另外一个车间，我跑过去看了看，直接从流水线的缓带上爬到了第二间，夜射从门外直接穿了进来——似乎是用了穿墙术之类的。
是火腿肠。
我蹲在皮带上看着一排排看似精致实质上内容跟垃圾无异的大盒子，就想到了一排死猪排上流水线，一圈下来就变成了一根根火腿肠的景象，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营养，对身体不好。”
“不过我现在的身体却正好需要这东西——可惜了。”我没有用来消化它们的肠子。
“你可以直接吃防腐剂。”
“那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我翻个白眼，要是活着的时候，能够干吃防腐剂活下来说不定我还能上个电视，死了什么都没用了。
我从皮带上跳下来，却因为蹲的有点久了身体僵硬了许多，一条腿没掰过来，整个留在了皮带上，重心不稳使我栽倒下去，被夜射抱在了怀里。于是我更僵硬了。
夜射低下头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目光只有一秒，就马上推开了他，“给我接上。”
他从皮带上拿回我的腿，静静的给我接回原位，然后他突然说，“我能吻你吗？”
“当然不能！”我大吼一声。
“汪汪汪汪汪！！”门外突然响起了狗叫声，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一条狗叫便带动了院子里的好几条狗，一时间耳边都是你旺我旺大家旺的广告声。
夜射拉着我，躲到了皮带下面。并悄悄的放出黑雾，把我和他卷在其中，和夜色的阴影融为一体。
大门“吱呀”的发出沉重的铁锈摩擦的声音，有好几道手电筒的强光打了过来，即使隔着黑雾，光亮还是一分不少的照在我身上，有点不舒服，我皱了皱眉。
从未如此讨厌过光亮，以前活着的时候，我睡觉都喜欢点着灯。现在死了，连平时都是尽量躲在阴影中，看来是我活着的时候用尽了太多的光明，死后只能在黑暗中寻找落脚之处。真是可悲。
夜射伸出手把我搂进怀里。
于是我看不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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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人啊是野猫什么的吧？”
“咱家的大黄啥时候叫过野猫了？！大黄是通灵性的，别把它当一般的狗！”那人似乎非常不满前一个人的那种说法。
“灵性……难道有什么脏东西？”
你才脏你全家都脏！我心里暗暗诅咒。
后面那男的顿了一下，“这附近都是野坟可说不准……操好像挺冷的，咱赶紧回去喝酒去吧？这啥也没有。”
我突然很想在他们面前出现一下看看。无奈夜射搂着我限制着我的动作，我只好作罢此想。铁门又吱呀一声关上，狗叫声也被喝止了，世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我猛的推开夜射，往后退了两步。
他刚想说什么，我就指着他身后，“在那里！”
他又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回过头去——当然是什么也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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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连续找了几个房间，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仓库——最后一间车间一进门就是往地下去的楼梯，我不明白为什么塔莉亚说很难找。
夜射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转了几个弯之后我把夜射跟丢了，好在即便是黑夜中我的眼睛依然能很清楚的看到前面——显然我忽略了光亮对我的影响，所以在拐角处突然出现灯光我眼前一黑一头撞上了横梁脑袋和身子分家的时候，我越发的讨厌起光来。
脑袋咕噜噜的一路滚出去老远，没有脑子支配的身体倒是很稳当的还在一步步的往下走，其实我磕的头昏脑胀，但脑子里还在想着要是被人看到了一定会吓死别人的。
然后我的担心瞬间变成了现实。
我看到一个男人把我的头捡了起来，准备丢出去的时候我喊了一声，“住手，我只是来拿防腐剂的。”
人之常情，就算我死了我也还是个人，脑袋被丢来丢去我当然不开心了，我当然要出口阻止了。这个时候我哪里还管得了他是被我吓死还是被我吓晕。
于是他被我吓晕了。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手里抓着我的头发就翻白眼倒了下去。
本来已经摆好接招姿势的夜射赶忙跑过来把我的头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然后他捧着我的脑袋，问我，“身子呢？”
“在路上。”
这对话诡异极了。
他背着一个袋子，一只手抱着我的脑袋，一路狂奔，夺门而出，速度快的连狗都没听到，快的风一口口的灌进我嘴里，我却连闭嘴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到家了。
********************
塔莉亚看到夜射风尘仆仆的样子简直吓呆了，哦，他可能也是被我的脑袋吓到的。
“小夜子！！这什么？”
“见闻的头。”
别这么正经的回答！
“身子呢？”
“在路上。”
……
……
“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把头留下然后让身子自己跑回来了吧？”我看着夜射。
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他看了我半天，然后说道，“身子还在厂子里？”
“靠！当然还在厂子里！”
他扁扁嘴，皱眉不解道，“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你给我机会开口了吗？你的速度比火箭都快了我灌一脑子的风都从脖子出去了我哪有说话的机会？！快点TM把老子的身体拿回来！！”
夜射放下一大袋子的防腐剂和保鲜剂，踩着阳台又出去了——等等，他腰间那白花花一条是什么？我的目光瞥向阳台，本该系在那儿吸收日月精液……精华的我的肠子，不见了。我脑子嗡的一声，那时候我用来拦住他的是我的肠子吗？
塔莉亚蹲在我面前，伸出手指，“只有一颗头好好玩啊。”
“咔。”我咬上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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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叼着塑料包装的巧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塔莉亚坐在一旁，掌控着遥控器。
“昨夜，警方查封了某食品加工厂，该加工厂食品严重防腐剂规格严重超标，据悉，是该工厂一名保安人员向警方投案自首的。”
画面切换到一个男人，戴着手铐，满脸纵横的泪，“不要啊我只是个看厂子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防腐剂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有多少啊！！”
塔莉亚看了我一眼，换台。
“昨夜22时左右，西郊坟场有目击者称有黑衣男子盗取尸体，疑为盗墓者，案件正在调查中。”
塔莉亚和我都看向夜射。
夜射正在窗台边努力的把瓶装的保鲜剂换成袋装的。
阳光洒在他身上，好像把阴影和光明完美的统一为一体，一副动态的画，美的让人无法离开目光。
“阿射。”我趴在沙发背上，叼着巧蛋。
“嗯？”他头也不抬。
“很帅哎。”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
我也默默地转过身来。
塔莉亚戳了戳我的肩膀，见我不理他，就继续看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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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防腐剂可千万别吃……不过尸体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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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18 19: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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